中华技术物的丝路传播:路径与机理

2021-12-09 07:24:10潘天波
华中师范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 2021年1期

潘天波

(陕西师范大学 人文社会科学高等研究院,陕西 西安 710119)

引言

在马克思那里,技术已然成为一种劳动资料或劳动中全部活动手段①。马克思在《布鲁塞尔笔记》(1845)、《伦敦笔记》(1850)、《机器、自然力和科学的应用》(1861-1863)与《资本论》(1867-1894)及其手稿中多次论及作为劳动资料的“技术物”②,譬如机器、产品以及工艺品等③。因此,劳动技术观或“技术物”思想贯穿马克思关于资本研究的始终,马克思资本视角下“技术物”概念已接近现代意义上的“技术”(technology)语义。换言之,狭义上的所谓“技术物”,即含有手工技术的物品(technique object),它区别于自然之物或机械之物,属于匠作技术物的范畴。与“机械技术物”和“虚拟技术物”相比较,狭义上的“技术物”④或“工匠技术物”是一个内含“人情味”或“生活感”的概念,因为“工匠技术物”联系着工匠的手、工匠的精神以及造物者的情感。或者说,狭义上的“技术物”是一个内含情感性、功能性和社会性的概念,并指向工匠的手作技术范畴,与生活、情感紧密相连。

技术和技术物是社会的重要组成部分,它是社会生产力的重要标志,也是社会生活与文明的标尺。因此,现代社会以来,与“技术物”相关的“技术-社会问题”成为学界研究的重要命题,尤其是人们对“技术-人文问题”的关注较多。法国哲学家吉尔贝特·西蒙登(Gilbert Simondon)主张技术与人文之间需要“再调停”或“再联合”⑤;德国哲学家马丁·海德格尔(Martin Heidegger,1889-1976)主张“科学不思考”⑥论调,胡塞尔(Edmund Gustav Albrecht Husserl,1859-1938)直接指出,“现代人让自己的整个世界观受实证科学支配”⑦。法国学者R.舍普(Rutte Schop)对海德格尔与胡塞尔的“技术恐惧论”持反向意见,主张技术与人文之间应该保持适度的张力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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