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乐曲缘起
在古往今来的历史上,如成语“焚琴煮鹤”所说的事情有没有真实发生过,不得而知。但在1960年冬,我却亲眼目睹了青城派古琴名家侯作吾先生?譹?訛焚琴烤红薯的令人心惊、心碎的真实一幕。
那时我刚工作,分到一间平房与侯先生为邻,并很快与他成为忘年之交。那是困难年代,食物与燃料都奇缺。一天晚上,听到隔壁侯先生房中有劈柴声,但又伴有琴弦崩裂的铮铮声响,好奇之下遂翻身起床出门想看一究竟。老先生的门敞着,令我大吃一惊的是,他正在用斧头劈砍他珍爱的古琴。我惊问“您在干啥?”先生竟笑笑说:“饥肠辘辘,想烤点红薯宵夜,却找不到柴火呢!反正这琴也不能当饭吃,不如劈来当柴烧吧,虽然无鹤可煮,烤个红薯也算物尽其用……。”
这一幕情景压在我心头几十年,一直无法释怀!最近张维良先生委约我为他的笛子乐队以“火”为主题写一首曲子,于是有了这首《焚琴》。
琴被焚毁,丝弦绝响,但音乐不会磨灭,在内心深处依然可以听到高山流水的天籁!
二、创作技法简述
《焚琴》全曲为三部结构,两端部分沿用我先前在《山居》中运用的数控支声作曲法,中部则是引用古琴曲《高山》与《流水》片断的拼贴。
所谓数控支声作曲法,简而言之,就是先创作一个绝对旋律(absolute melody)式的“母旋律”,随后以这个有限几个音的“母旋律”音列的重复,用支声手法在这些音上按一定的节律拉出旋律(非主题)并分配给不同乐器。虽然形成多声线条,但本质上是单声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