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阳春三月的时候,海平兄寄赠他的第四部散文集《太阳很红,小草很青》,一个平实拙朴的书名,坐落在简洁明快的封面上方,红日绿草飞鸟的画面,天地人居中,万物生长各得其所。一个步履矫健的身影,正从太阳红小草青的地方出发,开启他行者无疆的旅程。这个构图写意非常切合生活中的作者形象,迈开大长腿,身背长枪短炮,捕捉人间风景乐此不疲。是怎样的驱动力让他成为一个行吟诗人?高海平自己发明过一个词汇:“绿色欲望”。“故乡山野的绿色欲望,其存在不仅仅是一种标本,坚强旺盛的绿色基因已经植入那片沃土。”(《那抹绿》)把这段话拿来作他的夫子自道,也未尝不可。
我们是大学同学,同窗四年无多交往,甚至连说话交流都少之又少。原因无他,都是青涩羞涩的年纪,都从县城中学考入高等学府又加性格内向,还没有具备男女同学大方交往的“素质”。那时候全班十个女生都在前排就坐,男生居后,印象中高海平因为长得瘦高屈居教室末座,每天进教室必得从前到后全程穿越,总是大步流星翩然而过。及至大学毕业之际,在毕业纪念册上给每一位同学留言成了我们最隆重最认真的一个仪式。高海平给我的留言十分“惊愕”:“刺破青天锷未残,剑卿堪称好汉!”龙飞凤舞两行字,虽让我一头雾水至今不解,反倒给我留下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好汉”印象。果然,一向低调寡言的他,大学毕业到了声名显赫风头正健的语文报社,一鸣惊人成为我们羡慕的“高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