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扁担

2021-12-20 10:15:19凌奉云
散文选刊·下半月 2021年11期

凌奉云

父亲的扁担,挑起了全家人的生计。

父亲当过生产队长,重活、累活、脏活他带头干,修塘、筑堰、垒石头、挑塘泥,双抢时节挑刚脱粒的湿稻谷,抗击旱魔抬抽水机,都少不了他。特别是父亲去冲里砍柴、挑柴,让我记忆犹新。我的老家是典型的南方丘陵地区,紫色页岩地质,鸟不落,草不生,那时不但没有煤气、煤炭,连木柴都没有,烧水做饭用的是稻草。为了解决燃料问题,父亲经常与乡亲们到40里外的北乡(盐田黄柏村)冲里去砍柴。一大早出去,一根扁担、一顶草帽、一把砍刀、一盒粗粮,匆匆上路,太阳落山才能回来。父亲手脚利索,往往是第一个砍满一担柴火的,然后把汗一擦、头一低、腰一弯,扁担往肩上一放,吆喝一声便上路了。父亲夏担三伏不觉热,冬挑三九不言寒,常年劳作不喊累,肩膀上磨起了一层又一层厚厚的茧。为了贴补家用,农闲时父亲便会做点小生意。天刚蒙蒙亮就起床,先到界牌银溪桥批发一担瓷器,挑到井头江,卖了之后,又在井头江批发一担薯粉条,挑到台源寺、渣江、盐田桥等地卖。每趟要辗转几个乡镇,行程数百里,日程六七天,到家时常常是夜深人静,筋疲力尽。父亲做的这些小生意,虽然赚钱不多,却挑走了我们家清贫的岁月,挑出了七个儿女的成家立业,挑出了三个大学生,小妹还是我们村第一个女大学生。

1984年,父亲从花滩公社企业办总会计位置退了下来,当时我已参加工作,家境渐渐好了,我们都劝他休息算了。父亲却说:“不行,满崽(当时只有11岁)还没成家,我的任务还未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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