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家庭
2021-12-21 09:04:08张丹
星星·散文诗
2021年31期
张 丹
深夜，很多事物，
此起彼伏，发声，叙事。
譬如，儿子揉弦般的鼾声，
对位着他壮如管风琴鸣的鼾声。
母亲打鼾，带着饱食者的闷响。
一会儿，我听见妈妈起身，
关上了她的房门。
悄悄的声音。
然后从门后传来打电话
怒吼的声音。
过了一会，我听见爸爸开门。
进家，默然冲水，上楼。
爸爸的脚踩上阁楼地板，
客厅的吊灯就哗哗狂响，
然后，不再响了。
这是一个完整的家。
和那些同样完整的家同样破碎的家，
填满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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