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 翰
吕进先生的诗歌风格清新,明朗如话。这一诗风的形成,应该是天性使然,也应该是时风使然。先生早慧,20世纪50年代初,作为成都一所名校的小学生,就开始发表诗文,其活泼率真的性格,以及当时明朗的主流诗风,内因加外因,使其诗风自然形成。多年后,吕进先生专注于中外诗歌理论和批评,自己的诗歌创作只是有感而发,随手记之,其自幼形成的诗歌风格得以延续。当朦胧诗、先锋派崛起,吕进先生作为诗坛“一派盟主”,他可以兼容甚至欣赏一种朦胧的诗风,但他自己的诗风却一仍其旧,不为时尚所动。
客观地说,明朗与朦胧,两种诗风各有价值,可以并存,可以互补。明朗还可能寓深于浅,将深刻的思想、深沉的情感寄寓在浅白的语言表达之中。试看其《致卡纳别相教授》:“一切都会过去/但不是一切都会遗忘/比如您家中这个美丽的夜晚/比如这次畅谈的灯光//是您在住宅里放满了书/还是本来这里就是书的天堂/它们借给您一个小小的角落/于是您安放一张书桌,一张小床//文字挤挨着文字/思想挤着思想/从地上到天花板/每间房子都是书的海洋……”诗由普希金式的语象落笔,每一句都朗朗上口,每一句都饱蕴情思,“文字挤挨着文字,思想挤着思想”,让读者唇齿留香。
朦胧之风流行多年之后,明朗之风可能不再是主流。可是诗史上那“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那脍炙人口的名篇,就很明朗。
这种风格明朗的诗,一如现代白话歌词,其魅力在于,一听就懂,却可能百听不厌。吕进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