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水巴人
糖炒栗子,是许多地方受欢迎的应时小食。常常见街边巷口,不多远就有炒栗子的摊儿。专注于炒货的人们,一头扎进炒锅里,烟气蒸腾间的栗子香气扑鼻,渐渐就弥漫成了秋天的味道。
秋天实在是个不错的季节。可以赏菊,飞黄绽蕊之间,又忆陶家,南山悠然。一菊诚所谓尽显五美,“圆华高悬,准天极也;纯黄不杂,后土色也;早植晚登,君子德也;冒霜吐颖,象劲直也;杯中体轻,神仙食也”(钟会《菊花赋》)。可以寻桂,金桂怒放于仲秋,香浓稠,气清远。诚所谓“一岩树色乱秋云,初喜秋风触鼻根”。并不很大的花瓣,却有沁人心脾的味道,不能不说神奇。可以尝栗,从滚烫的炒锅里拿出来,趁热剥开,金灿灿的颜色,似秋菊,又像桂花,连吞几粒,宛若神仙在吃九转金丹——秋季三金:菊、桂、栗,一时间满足了人们的色香味。
在一众炒货里头,炒栗子其实是个辛苦活儿。与花生瓜子相比,栗子个头较大,按照瓜子花生的炒法,注定不行,这就不得不借助于炒砂。将洗净晾干的栗子埋进炒砂里,随着炒锅温度的升高,栗子的香气一点一点慢慢逼出来。此时再看炒栗子的伙计,鼻洼鬓角沁出了汗,眼睛被烟气熏得眯成了缝儿,忍不住抬手擦一擦汗,却不成想炒砂的颜色上了脸,炒锅前的人儿成了猛张飞。栗子好吃不假,殊不知许多好吃的背后,是别人的难受。
喜欢动手的一些人,把栗子买回来,自己在家用微波炉来“爆”栗子。其实这个做法,古已有之。
《山家清供》里边就介绍用铁铫子煨栗,“一栗蘸油,一栗蘸水”,然后用“四十七栗密覆其上,用炭火燃之,候‘雷声’为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