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优
拿了小白瓷碟,抓一把南瓜子儿,放进微波炉,摁了爆米花的按键。微波炉转动起来,哧哧地响。一边听书,一边等。2分25秒之后,便可吃到香喷喷的南瓜子儿了。
一分钟过去,开始有香味传来。去外间洗衣台洗手。哗哗水声之中,听到微波炉转动的频率似乎顿了一下,响声有些异样。嗤——转动之声里夹杂了一个尖锐的声响,仿佛碟子炸裂。愣一下,没在意,继续搓手。
空气中浮起焦煳的味道。转头。天哪!微波炉里火光熊熊。惊住。几秒之后,奔过去,“唿”地拔掉电源。拉开门,火还在烧,柜体内黑乎乎一片。抓起洗碗巾,“啪”地罩住碟子,拖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扔在厨案上。
心还在咚咚地跳。
掀掉洗碗巾。碟子里,有一团南瓜子儿已焦煳碳化成一坨,一道黑色的裂纹从沿口处延伸至碟子底。其他的南瓜子儿依然月白色,好好的并未受到任何影响。捡了一粒嗑开,半熟,没有浓郁的焦香之味。
看着报废的白碟子,心里有小小的不舍。四只同样的碟子,从今往后落单为三只。当初买时看中了它的质地样式,颜色和花纹。起伏的流线型边沿,三分之二洁白无瑕的碟面,三分之一缀以藤蔓植物,触须攀爬,小叶轻摇,花朵曼舞。样子小巧,颜色雅致。
买了卤牛肉,煮了腊香肠,拌了松花蛋,切了泡豇豆,炸了花生米……最喜欢用这种碟子来装,不大不小,不满不空,一切都刚刚好。最平常的食物,因为有碟子的盛放,似乎便美味起来,一下子有了些与众不同的意味,庸常的日子便也庄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