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慧芳,姚 健
(安徽建筑大学 外国语学院,合肥 230022)
江淮官话中,元音摩擦是一种普遍的语言现象,在前人研究中均有语音描述。按照传统观点,元音和辅音的区别之一在于有无摩擦成分,因此,元音摩擦性质的归属问题一直是语音学界争论的焦点。目前,国内传统方言研究侧重于对这种摩擦现象进行描述或梳理其演变脉络,有限的声学研究又聚焦于舌尖元音,很少涉及到后元音。已有研究对于江淮官话元音的摩擦性质进行了有益探索,取得了一定进展。但从语音增强理论视角、运用声学实验方法对后元音摩擦特征的出现环境、摩擦程度等问题进行研究的较少。因此,本文以江淮官话的庐江方言为例,探索江淮官话中后元音/u/、/o/的摩擦性质和音系动因。
庐江位于安徽省中部,其名最早见于《山海经》,自隋建县至今,已有1400多年。庐江方言属于江淮官话的洪巢片。根据周元琳的描述性研究,庐江方言共有声母25个,韵母49个,声调6个。9个单元音中后元音有/u/、/o/2个。共时的庐江方言音系显示其后元音/u/、/o/的语音搭配限制如下(见表1)。

表1 庐江方言后元音/u/、/o/搭配限制表
从表1可以看出,庐江方言中后元音/u/的音节组构能力稍强,能和庐江方言中的大多数声母相配合,只有齿龈边音和双唇鼻音例外;而/o/的音节组构能力略微逊色,不能和卷舌塞擦音、卷舌摩擦音、唇齿摩擦音三类声母相配合。按照孙宜志的研究,庐江方言中,当后高元音/u/单独做韵母时,舌位较前,唇形不圆,发音部位较紧,带有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