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西文明对比》选译（八）

梁昊 审订/陈国华

【譯者言】   对照本期所选文本机器译文和人工译文的译法，我们可以看到，英汉词典里没有恰当的中文对应词时，机器翻译仅会给出一个最常见的对应词，人工翻译却可以随机应变，想出一个现有词典里没有的对应词。首页里的coherence就很好地说明了这一点。这个词派生自谓词cohere，后者的基本意思是stick together。人正常说话或写文章，前言要搭后语，这就是stick together，也就是“连贯”。可是作为社会核心价值的coherence显然不是“连贯”。《牛津高阶英汉双解词典》提供的中文对应词仅有“连贯性;一致性”;《英汉大词典》提供的是“1. 黏合（性）2. 一致（性）;协调 3. （尤指说话、写作等的）连贯性，前后一致，条理清楚;（文体等的）紧凑”;《新牛津英汉双解大词典》里是“1. 密切配合;团结一致;形成（逻辑关系清楚的）整体2.（论据、理论）连贯，前后一致”。这些对应词中只有“团结一致”沾边，但也不太合适。这时只要我们打开脑洞，稍微想一想自己会怎样表达社会成员彼此stick together，让社会具有怎样一种特质，“凝聚力”三个字很快就会浮现在脑海。此时我们不妨再查一下汉英词典，从反方向验证一下coherence与“凝聚力”是否彼此对应，就会发现“凝聚力”的英文对应词恰好是cohere派生的另一个名词cohesion。作为语言学术语，cohesion通常译作“衔接”。韩礼德名著Cohesion in English的中文译名就是《英语的衔接》，书中讨论的正是cohesion与coherence的关系，前者侧重话语如何在形式上stick together，后者关注话语如何在意义上stick together。经过这样一番对比，我们可以得出结论，cohesion和coherence与“凝聚力”具有对应关系。

不知机器翻译研究者能否让机器像人工这样自主学习，找出一种语言里的每一个词在另一种语言里的每一个对应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