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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塬上的城里生活多年,最令人陌生的除了越来越多的人,高楼,还有不少突然出现的树。单位搬迁之前,我一直生活在塬上城的最北面。北面的城,包括街上生长多年的一棵棵树,什么时间长叶子,叶子的形状,开不开花,不同季节所散发出的不同气息,我都是熟悉的。由城北至城南,路像一条奔涌的大河,无比空阔,最宽处的道路被拓宽至八车道,给一棵棵树迎来绝佳的生长空间。我的目光一次次停滞在熟悉或陌生的树木上。
庆城东路上与我一次次擦肩而过的两排树,尽管它们在春风里酝酿的花蕾和叶子还没有打开,我与它们是陌生的,但我还是一次次捕捉到了温暖、透亮的气息。马路两侧已经有足三米高的树木,不知是哪一年栽植的,我惊讶的不是遇到了陌生的它们,而是它们的高度。城里的许多树,我们无法见证它的生长过程。树和每一个城里人的关系,似乎彼此并不依存,没有任何人依赖一棵树而活着。
大樹被迁徙到塬上的城里,栽植前施足了底肥,营养液顺着塑料管缓缓流淌进树的身体里,当年大多会抽出新枝。庆城东路两侧的树,去年冬天枯叶落尽的枝条上至今还没有吐露出春天的气息。我不能从树枝、树身的颜色判断它们属于哪一树种。
塬上城里一条条街道上许许多多的树,都是从不同的地方调运来的,它们像迁徙的鸟,人类帮助它们实现了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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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树、桃树是塬上的本土树木。除了蜜蜂每年不厌其烦地绕枝外,并没有多少人汇聚在树下,用手机美颜定格花瓣在春风中舞蹈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