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文
五月,天空湛蓝,云宫镇群山错落,远远望去如浸染着从梅子青到黛绿不同深浅颜色的水粉画。穿越黔东山区的省道,宛如山林间的一条沥青飘带。
一辆警车疾驰在这条省道上,在去往唐家峪村的岔路口折行。阳光穿过行道树浓密枝叶的缝隙,穿过警车玻璃洒在年轻民警周行俊朗的眉宇间。十几分钟前,一个指挥中心分流的警情打断了云宫镇派出所的晨例会——唐家峪村唐家婆婆停在棺内的遗体不见了。
根据报案人发送的位置信息,警车驶至案发地点——娘子山半山上的唐家坟茔。一方斜坡上,纷杂的柏树间丛立着墓碑和坟冢。一只黑色的蝴蝶飞过周行的肩头,在路边不知名的草木上少驻片刻,遽而振翼远去。不远处,一丘新土泛着潮湿的气息,几个头缠孝布的男女伫立在墓坑旁边,神情错愕、悲伤,还有恐慌。一个男子向周行走来,自我介绍说叫唐潇,报案人,唐家婆婆的儿子。云宫镇的风俗,死去的人入棺后放进墓穴,待停棺三天后再到墓地封土。今天是唐家婆婆去世后的第三天,家人来封土时发现老人的寿帽在棺外,再一查看,棺盖有被开启过的痕迹,棺内空空如也。
做完初步的勘查和询问,周行提出让唐潇带他到村里走访。途中,周行注意到村头有一所荒宅,院墙倾斜,房顶长满杂草。透过散落的篱门可见院里有几株这一带很少见的草珠子,丰茂葱茏。唐潇说,这个宅子原来住着从山西过来的母子二人,妇人以裁缝为生,少言寡语,很少与人往来,后来据说回山西了,再也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