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文山
多年不见,再到涵江,亲切中夹杂着几分疏陌。这座有着浓郁水乡风味的千年古镇,变大变繁华了,城区扩大了许多,现代化的建筑,触目可见。
在一帘淅淅沥沥的春雨中,我们来到宫河口。当年繁闹的江南水街景象已全然不见,河口旁仅存的一列欧式红砖拱形骑楼,正寂寞而无奈地凝望着身下淤塞的河道。河边的大树垂拂下枝条,轻轻地拨弄着水面,似乎想捡拾一些往昔的回忆。
社会的进程就是这样,我们正在得到些什么,同时也在丢弃些什么。
这种感觉不断困扰着我,直到我们走进一座山的怀抱,走进一个人的世界。
这座山叫夹漈山。普通地图册上没有它的标识,因为它太小了,如果把戴云山的群峰比作连绵起伏的海浪,夹漈山也许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簇浪花。

《通志》,郑樵编撰
这个人叫郑樵。他是生活在900年前的一位民间史学家。但他编撰的《通志》却是继西汉司马迁之后的又一部纪传体史学巨著,与唐杜佑的《通典》、元马端临的《文献通考》并称为“三通”。自来有“士不读三通,是为不通”的说法,可知郑樵在中国古代史学界的地位和影响。
因了郑樵,这座在地图上看不到名字的小山从此被载入了中国文化史册;而郑樵,也因了这座小山而被世人称为“夹漈先生”。
随着车轮欢快的转动,喧闹的城市在我们的眼里渐渐小去,清明的山色,正沿着盘旋的道路尽情铺展。由海至山,竟不到一个小时的车程。这里已是戴云山脉的东段,处处林幽涧深,闲云优游,野径明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