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屋》只发过她一篇文字,是她写止庵的《损之腴》(发在2000年第2期),还把她的“姓”写错了,“扬”字错成了“杨”字。奈何?无法。命矣。
她给我的信,大多是写在中国邮政的明信片上,每个字都写得那么精致:
一切感谢与祝愿都凭了这两只风筝带向远方。戊寅嘉平初吉
周实先生:谢谢书屋,谢谢这持久的书屋,它每每使我又感激又惭愧,有心婉谢这总令我惶愧的馈赠,却又生怕因此而以我自外于“书屋”,其实我从来就梦想登堂入室,与“屋”中人一共悲欢苦乐,可是我却总也写不出像样的文字,只好老老实实地伫立在深蓝的地子上,羡慕地看著“书屋”中闪烁明灭的智慧之光。扬之水,巳卯除夕
周实先生文席:
长久接受馈赠,至今无以回报,思之每觉愧赧,但终究写不出一个字来,真是没有办法。
今寄上友人止庵一则短文,是谈鹤西先生其人其文的,先生本名程侃声,三四十年代活跃于文坛,与冯至、废名为一辈人,也是很好的朋友。后因与鲁迅发生误会(事载鲁迅全集),便退出文坛,专事水稻研究,并且成为这一方面的专家。此后则是“余事做诗人”,而写了不少清丽雅洁的散文,在上海书店出了一本集子,名为《初冬的朝颜》。止庵介绍的,就是这一本。
合用与否,全凭先生定夺。
不尽一一。
恭候
新祉!
扬之水 上
巳卯年第一个月圆日
周实先生:
近来一切都好吗?改月刊的事想必已经就绪吧。但忽然心生不安,若以后仍蒙赐下,岂不更要增加贵刊负担?不免既惶且愧,更糟糕的是,至今无力报效于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