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斌
白天明白过来
很多河流上的水面
并不属于最轻的水
而是因为水面沉重
才被我们翻过来天空
水也不是河没有站住脚
而是河从下游走到上游
不是从上游走到下游
通常上游都是跌落
当鱼离开水之后
岸会照旧折返目光
而水面也是没有别人
我们才会放下去面孔
到了地面因为缺水
有些书页好像发干
但是我们碰上空白处
就是白天明白过来
多出的水面
當叶片是水面各自为战
只有天空才是我剩下的手
而等到枝头掉光了水面
天空仍然不能够脱落
因为爱上喀斯特的美学
所以我很少去惊动青蛙
只有在树木长高的时候
我才会迅速按下尼采
因为我不希望尼采长高
我们不抬头也能看见尼采
这样尼采等于尼采
瓢虫也无异于瓢虫
每次白天被我发现一张纸
都是我重新拿起了水面
而已经有了水面的水面
只好是白天和白天重复
白天也会空白
有时因为白天秃顶
许多河的头顶就是我
不愿意提起水面
直到尼采是我在白天移栽
而尼采之所以长出头发
是他对树进行移栽
就会让他自己在一棵树前
立刻矮了下去
而一棵树作为河流的开头
皱纹就会成为时间的结尾
而这两者不管怎么去流
都应该是我两腿的交错
而我一旦把陷在水里的脚
从岸上拔出来
很快平息的水面
是我的衣服变厚
而有时瓦罐里有水
也不会是天空的集中
只有我看见河里的鱼
才会是水在水里发干
当鱼上岸去倚着树
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