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冉思尧
在传统的士农工商四民社会中,士是一个特殊的群体。他们标榜耕读,多是乡间读书人,通过考试制度被选拔入城市做官,任职一定期限再告老还乡(候缺、丁忧等其他原因也还乡)。这个群体似开放又封闭,开放是指出身不论贫富只要读书有成,都能跻身士子群体;封闭则是读书人基本都以“学而优则仕”为谋生途径,“布衣卿相”为终极梦想。
清朝在制度上多继承明朝,考试也不例外。科举制既是清廷笼络读书人的重要手段,也是读书人改变自身现状的最佳途径。对于底层读书人而言,“布衣卿相”抛却堂而皇之的人生抱负,更关乎实实在在的利益。科举考试依据级别和成绩大致分为秀才、举人和进士。“学而优”从政治角度看,读书人只要考中秀才,就能享受一定的“政治待遇”和生活补贴;考中举人,则一只脚已经踏入仕途;若能进士及第,没有不做大官的。“学而优”从经济角度说,只要考中,回报巨大:在书院教书,年收入约100 两白银,知县幕僚250 两,地方高官幕僚和学官1500 两,知县3 万两,巡抚每年保守估计18 万两。即便终生考场失意的读书人,也可通过科举制度衍生出的职业——塾师,维持生计,年收入在30 两到150两不等。而当时中农一年收入仅在33~50 两之间(19 世纪下半叶)。收入相差如此悬殊,无怪乎“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了。
然 而1905 年9 月20 日,清廷一纸谕令让有着千余年历史的科举制走到了尽头:“自丙午科为始,所有会试一律停止,各省岁科考试亦即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