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进锋
历来学者对于《论语·公冶长》“乘桴浮于海”中“海”及相关问题的认识有争论。对其辨明,需要通过进一步研究。同时,对这些问题的探讨,可以管窥当时的海上交通、中外交流和世界认识等。
《论语·公冶长》记录了如下一段文字:
子曰:“道不行,乘桴浮于海。从我者,其由与!”子路闻之喜。子曰:“由也,好勇过我,无所取材。”[1]2473
上文记录的是孔子在学术主张得不到推行的情况下,对自己去处的思考。
关于“乘桴浮于海”中的“海”,有些学者提出了不切实际的解释。如皇侃所提及的某家说法:“孔子为道不行,为譬言我道之不行,如乘小桴入于巨海,终无济理也。非唯我独如此,凡门徒从我者道皆不行,亦并由我故也。子路闻我道由,便谓由是其名,故便喜也。孔子不欲指斥其不解微旨,故微戏曰:汝好勇过我,我无所更取桴材也。”[2]56按:多数学者都认同“乘桴浮于海”与《论语·子罕》“子欲居九夷”旨趣相同,因而可以通过这两处语境来联合验证某种说法是否正确。此家的解释勉强能够说通“乘桴浮于海”一句,但并不能说通“子欲居九夷”,因而并不正确。《东塾读书记》斥其为“不通”[3]301,甚是。
有学者将“乘桴浮于海”中的“海”理解为“大海”“海上”或者“海中”。如:张居正认为是“不如乘着木筏,浮于海中,可以绝人而逃世”[4]58。毛子水认为是“我想坐筏子漂浮海上”[5]62。李泽厚解释这句话为“坐木排到海上漂流去”[6]126。李零则释为“真想找个小木筏,漂流大海上”[7]116。李智福认为是“归隐大海”[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