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成玉
斯皮尔伯格导演的影片《紫色》,有一个镜头让我印象深刻,黑人妇女索菲娅在集市上为了维护自己的孩子,对白人说“请你向我的孩子道歉”,却被白人一枪打倒。于我看来,索菲娅是一只黑色的蝴蝶,她死于种族歧视,也永生于勇敢和尊严。这只蝴蝶,不论肤色如何都是美丽的。
痛苦、希望、觉醒,就像紫罗兰一样,看似毫不起眼地开在原野上,但一簇簇组合起来,就会形成一个铺满鲜花的地毯。就像无数只索菲娅一样的黑色蝴蝶,在争取尊严的路上,铺成了鲜花一样的地毯。
契诃夫19 岁那年,给弟弟米沙写了一封信。契诃夫表扬弟弟“你的字写得很好,在信中我没有发现一个语法错误”,但是,“为什么你称自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渺小的弟弟’呢?你意识到自己渺小?弟弟,并非所有的米沙都应该是一模一样的。你知道吗,应该在什么地方意识到自己渺小?那应该是在神和智慧、美和自然的面前,而不是在人们面前。在人们之中你应该意识到自己的尊严……你要记住,诚实的小伙子可不是渺小和微不足道的。”
契诃夫出身于一个破产的三等商人家庭,从小就感受到周围世界的冷酷,为了生活不得不向他人乞怜,从而沾染了“奴性”,但他很早就意识到这种奴性,并为克服它而不懈努力:必须“日以继夜地劳动,不断地读书和钻研”,必须有“意志力”,“把自己身上的奴性”“一点一滴地挤出去”。当他把那些“奴性”挤出去之后,就将完成蜕变,一只尊严的蝴蝶从心中翩翩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