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孟
下班时间过去了一个小时,我拖着有些倦态的身体走出地铁口,继续往家的方向走。伴着水泥地面的炙烤余热,迎面是窜动而来的植物余味,以及消逝得越来越早的落日余晖。这些都在暗示我们,夏末秋初了。放慢脚步,回头望去—远方那一抹晚霞,像极了晚饭后杯盏微醺的中年人的脸。
我不过多纠结白日里的繁忙活计。回家路上偶尔想一些问题,已然成为小小的生活习惯。不是闲暇,甚于闲暇。这段路平坦干净,行人不多。此刻若懂,便是享受。周边电线杆子伫立,一群麻雀在线间飞舞,仿佛跳动的音符。路边杂草仍然茂盛,甚至探出头来看向路人。我一直不知垂至绿道的那棵路旁大树竟是龙眼。仔细看,密密的都是果实,尽管个头儿小,还是能让人想到舌尖甘甜。此时此刻,觉得幸福。
世间对幸福的探讨数不胜数,毕竟每个人都有一份自我独属。人总是要去经历了,才会懂得适不适合;只有保持着热爱,才能确定对的方向。我们往往拿捏不准幸福的真正含义—要么一味拔高,缥缈难至,不顾欲求与实际的落差,便失了烟火气;要么堆叠内涵,目及有限,只看到物质化的表述,而失了丰富精彩。
腊肉熏制通常是要用到松柏枝的,但多年前的那次偶遇成了至今都难以忘怀的美味片段。取一段肥瘦相间,切薄片摆盘上蒸,什么作料都是多余。蒸毕揭锅,晶莹剔透的模样惹人垂涎。急尝一块,不肥不腻,软糯却稍有嚼劲儿,恰到好处。鼻腔也享了福,這道蒸腊肉似乎故意散发着水果甘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