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衙口
黄河以它的胶着,进入新乡。
发卡的手机下面,运转着另一部默片。
永和九年,群贤毕至。
下岗客,贩子,散碎职员。
这些酒瓶爱好者,
在渡口废弃的大铁船里,
清谈着二流时代的二流废话。
水田青,菡萏红。
沙洲上的天鹅,是我抄经换来的。
诗歌是长镜头的偏见
而临摹不是
我最初写下的那三百个字,也不是。
以山水对我的教育,
我的血管比古木的根部更加古老。
我的语言,比石头的鸣叫更沉默。
大多时候,它红如一阵野花的气息。
雷声填填。浊流
从百多公尺的黄土层上冲决而下。
渡口里堆积着屠夫,泥水匠,妓女,
游侠,和尚,吹鼓手,和货物。
我们交谈着。抓住的是黑暗,抓不住的是枯枝,泥。
一处坠楼现场。我以我的瞎目看见
这些粗汉们把他摔碎的灵魂拼凑起来。
又为他短少的一段流水,修造了的5000米干渠——
在他忍耐而尊严的胸膛里——以我不存在的脚趾头看见。
飞燕木是唯一一种能够从海上回游的
高可数丈的针叶灌木。当然,
这不是件容易的事儿。据我所知,
它似乎还没有成功过。我们在开封高悬的
河床上钻探。黄河在这里曾经断流经年
——由于某种波及全境的造神运动——
飞燕木把它的花开在利津。
而使它们受孕的粘稠的叫声,
却远在三门峡百十里的水面之下。
加大深度,金刚石达到了牌坊街断面。
这里每年都要在抢水的械斗中死人。
但这些牌坊却是给予女人的。
她们在后来寡居的岁月里继续打斗,
她们内心的悸动最终变成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