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宗娟
◎张宗娟
离婚前,我约见了央央。
产生跟辛河离婚的念头,是在我们结婚后的第五个月。这种念头一旦产生,就像心里长了的一摊溃疡,它肆意地生长啊生长,然后就溃烂了,溃烂滋生的疼痛浸到情绪里,流出一壑深渊。我坠落这情绪的深渊里,还企图在其中寻找我们日渐消亡的爱情,爱情如果还存在,那它一定可以救赎我,可以救赎我们摇摇欲坠的婚姻,我拼尽全力,寻来的却是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我叫沈如致,1995年出生于贵州黔南一个寂寂无闻的村落。那里是“重男轻女”的思想生生不息的地方。我在家中排行老三,还有两个姐姐和一个妹妹,大姐沈如宁年长我四岁,二姐沈如静年长我两岁,我出生后,我的父母为没有生到男孩而感到不甘,决定再生一个孩子。四妹出生后,计划生育抓得很严,父母不得不断了再生孩子的念头,他们的“男孩梦”终究未能如愿。
早年间,村里封建迷信活动盛行。母亲在每一个孩子出生前,都会挑选个良辰吉日走上几里地,去找村里的风水先生给她肚里的孩子取个名儿,应是听信了“名字可以决定孩子的性别”之类荒谬的言论,事与愿违,我们姐妹四人看来均未遂其所愿,父母也懒得再为我们另取其他的名字,风水先生取的名儿就留用了下来。
“沈如致,很独特的名字”。
这是辛河曾对我说过的话,可他要是知道这名字披裹着浓重的封建色彩还会觉得独特吗?我不知道。他应该只是觉得这个名字独特,与人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