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 天
灵魂起舞,神在举杯。
是仙境,也是梦境。从生到死,只不过灵魂出窍时的一声叹息——
在敦煌,我着迷于那缥缈的舞姿,还有腾云驾雾的轻灵。
时光是一面青铜镜子,人间的斑斓灯火,流水上的灯笼背影,皆在镜中,有了瓷器般的还原。
眺望敦煌,与飞天共舞。
风,沙,经,文。
持刀的土匪,佩剑的侠客,骆驼缓行,马匹迎风。陆续登场的,还有边塞诗人的诗稿,唐诗中的孤绝,官商相行的马队,我的一只迷路的鹰……
有人饮了一杯水酒,就去了战场。
有人驮着半生的诗书,就埋在了黄沙。
一梦飞天,崖壁上,守窟人的眼睛里,醉卧迷离的讪笑,可怜可叹。
让洞窟打开,飞天腾空。
让灵魂驻足,嗓子里开出莲花。
相信爱情的人,就来敦煌,与星辰一起落泪,与明月一道,守望河西走廊。
不屈服于命运的人,就走进飞天的世界。
婴儿的哭泣,骏马的眼神,黎明时分,经幡飘动,我的双膝跪地,只为爱上沙漠里的自由和宁静。
我在敦煌,凝望着一幅幅壁画,渴望苍老。
那入梦的飞天,犹如让一颗风沙淹没的心,打开重生的图卷。跑不死的骆驼,扬起烟尘的马,流浪的人啊,敦煌,就是我的家。
阳 关
西出阳关,我在等待你这个故人的到来。
动用琴弦、笔墨,三千唐诗,或者浩瀚星空里的一束束光,让汉字发声,风沙击鼓,苦吟,自有天涯断肠。
刀是带血的刀,剑是取了敌人首级的剑。
玉门关以南,丝绸之路的节点上。
阳关:矗立风沙之中,心也会被磨成旷古的哀歌。
离别,是心境在沙漠之上显现倒影。
何以解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