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薯

2022-03-21 13:37:36崔来福
散文诗世界 2022年3期

崔来福

妻子爱吃红薯,经常大兜小兜地买了往家里掂。其实我也愿意吃红薯,因为我爷爷以前是卖红薯的,小时候没少吃这东西。

爷爷在我上小学前就去世了,但至今我仍旧对爷爷在昏黄路灯下卖红薯的情景记忆深刻。爷爷卖的红薯不是烤红薯,而是蒸红薯。他事先在家里把红薯洗凈蒸好,然后放进用“小棉被”裹着的篓子里,拉到街上卖。曾记得一天傍晚,后奶奶带着我去戏院里看戏,散场后,街上已经灯昏人稀了,但爷爷仍旧在对过的电影院广场上的一根电线杆旁边裹着个棉大衣坐着,他的前面是红薯篓,后面是他的孤寂的身影。我那后奶奶上前问他红薯卖得怎么样了,爷爷说还剩下一点。他说着话,就抻手掀开篓子的盖儿,从里面拿出一根还热乎乎的红薯递给我。后奶奶让爷爷收摊回家,爷爷不肯,只是让我们先走。

爷爷在我的眼里是一个“传奇式”的人物,因为他是我家族中唯一一个娶过三个老婆的人,我的那个后奶奶是他的第三个老婆。后奶娃奶陪着爷爷走完了他人生的最后一段时光,然后就回到了她亲儿子的家中,顺便也带走了爷爷积攒了一辈子的家私。此后的爷爷便留在了我们家人的记忆中了:妈妈经常在闲谈中提到爷爷,这个习惯一直延续到了我娶妻生子。现在,妈妈已经过世,她的那个习惯又被我妻子“接棒”,正应了那句老俗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妻子最爱讲的“桥段”是爷爷给我亲奶奶当媒人的事情,她带着笑模仿着我爷爷的口吻说话的样子,常使我忍俊不住。……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