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 探
在网络上读过梁爽的一些作品,感觉如穿心利箭,携裹着温度与力度,常常充盈着中庸之境的恰切审美。《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是确定无疑的西式构建思维,顾城这首著名的短诗,是梁爽创作思维缘起的意象,而被省略的那句“我却用它寻找光明”,则是文本所呈现的爱情的千回百转之结果。小说文本无疑是爱情已死时代对其远逝影子的找寻,梁爽突破了时间与空间的常态构建,出人意料地造就了爱情的绝地反击,以置爱情于死地,以刹那间的天降神力,托起了爱情的还魂,惊艳而温馨荡漾。或许小说还隐含着更深的寓意,唯有弃绝了物欲世界耳目所及的应接,给予爱情一个沉静而空空的境域,给予灵魂栖息之地,才能去尽隔阂,重回真爱之现场。
不足7000字的短篇小说,却明确地彰显着梁爽的结构意识。开篇就将人物置身于命悬一线之险境,然后分别给予男女主人公以各自站位的人生审视与观照,最后以双方的精神互动及融合完成爱情的置之死地而后复生。这种结构模式,让人不由得想起了张悦然的长篇小说《茧》,再向前追溯30多年,会想到晓剑的知青长篇《青春梦幻曲》,如果继续向前追溯,会进入世界文学经典库存。不同的是,梁爽只是以男女主人公的名字标识了他们各自的精神流变,仍然采取第三人称叙事,而后者则是所有以名字标识的人物,叙事展开都是以第一人称植入的。无论梁爽的《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张悦然的《茧》,还是晓剑的《青春梦幻曲》,这样的结构选择,不仅仅是人物行为的视角,更是精神意识的动影捕捉与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