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 秋
我看着姜静的故事,心里总觉得我和她是相识的,但她只是短暂地路过了我,好像她瞥见了路边有一堆灰,她知道灰下头埋着火种,但她没有高声宣扬,也没有好奇地走近,她匆匆过去,继续演绎着属于她自己的故事。
而我,也不会参与她的过去和未来,只在那一小段时间里,我和她打了个照面,成为点头之交。
姜静,她很像我们日常生活中认识的朋友,或许她还有一星半点像我们自己,她会在独自回家时摁下多个电梯楼层,在门口“假模假样”地放上男士的鞋,她对“吃”有着小小的追求,但一忙起来就只能在楼梯间快速吞几口被早高峰挤得变形的凉包子,内卷的标签贴在她身上是绝对合适的,除了“迟退早到”的工作时间,她还有着自己的学习计划——虽然可能经常被临时加班打乱。菜碗里出现不明物体她会揭竿而起,面对别人的家务事时她又噤了声。
姜静和刘珂可都算不上有多么幸福的原生家庭。作家张怡微在采访中谈道:“单亲家庭的伤害,只是一个普通人走向社会会面对的千万种伤害之一。我不觉得这件事的‘不可磨灭’与糟糕的初恋‘不可磨灭’的回忆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没有刻意渲染夸大原生家庭带给人物的影响,但我也不想一块布帘子拉上粉饰太平,原生家庭带给子女在人生重大选择上的影响是潜移默化的、不得不谈的,比如对婚姻的选择,对性取向的选择,对职业的选择,想要跳出被安排、被接受的命运,又或者久病成医到甚至能够去做别人的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