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妓,也可以理解为落入红尘的女子。她们不立门户,不扯幌子,不在男人堆里卖弄风情。平常的日子里,她们如同大户人家的丫头、女仆一样,深居在高墙大院内,被主人呼来唤去,给主人做些捏肩、揉背、修脚、浇花、抱猫、挠痒痒的轻巧活儿。偶尔,也打扮一新,雍容华贵地伴在主人身边,出入会馆、牌局、酒楼、茶社等娱乐场所。一旦主人家中来了贵客,让她陪乐,或是主子有意要用她的美色,去撩客人们高兴,从而达到某一种目的时,她们就要使出十八般能耐,博得男人们欢心。
她们中,多为扬州、高邮那边的盐贩子领来玩耍的,走时当作“礼物”送给盐区这边的大盐商。期间,她们为东家做一些轻巧的事务。再者,就是老爷家中的奴才,因为长相好,举止言谈讨人喜欢,茶前饭后伺候在客商跟前,被客商们多看了几眼,东家有所察觉,便在关键的时刻,把她派上用场。
那样的时候,做奴才的,心中虽不情愿,也不能违背了主子的意思。即便是在主人面前落下大把大把的泪蛋蛋,也要委曲求全,顺从主子的吩咐。否则,主子养你一身好皮囊,又有何用场?你又能为主子做什么呢?关键的时刻,你不为主子支门户、长脸面,那还叫奴才吗?所以,但凡是落客——从事家妓的女子,都有一本羞于启齿的血泪史。有的,还是主子大张旗鼓娶来的姨太或小妾哩!
民国十几年,张大头接管了盐区的鹽运大权。
一时间,盐区的各大盐商们,纷纷送金送银,巴结这位盐区的最高行政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