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瑾



明窗净几,一轴画,一张琴,一炉香,一架书,可通古今。案几之上,有山石,有笔墨,有应季花株,闲听窗外鸟,静饮茶一瓯。古往今来的文人,总能在自己的书房里,滋生无数的雅趣,来安顿每日时光。插梅、修竹、滋兰养卉,满眼春意。主人也常常盼着春来之时,客来造访,推门相迎,纵有相隔之久,未生嫌隙之巨,继而烧水、煮茶,吟诗作画,奇文共赏。
静坐书房听春来
说到书房,我非常喜欢周有光先生“心宽室自大,室小心乃宽”的哲学思想。好的书房会成为一座城市的人文坐标,敞开了方才有自身意义。
古今往来,书房并无一定之规。富者可专门筑楼,贫者或室仅一席;有的雕梁画栋,有的则环堵萧然。书房或筑于水滨,或造在山间,或藏诸市井,或隐于郊野。有的植以南山之竹,有的覆以荆楚之茅,不一而足。过去,文人墨客为了托物言志,常常给自己的居室或书房取一个寓意深刻的名字,书房的命名,既反映主人的个性与品性,又关联主人的寄情与爱好。文人墨客在给自己的书房取名时,大多喜欢用斋、堂、屋、居、室、庵、馆、庐、轩、园、亭、洞等字来命名。
笠翁李渔确是闲情之人,身心都附在书房里,不仅写出朗朗上口的《笠翁对韵》来教后人如何记住音律,还细致地罗列词曲、演习、声容、居室、器玩、饮馔、种植等种种生活经验于《闲情偶寄》一书中。春日迟迟,书房静幽。一部林鸟笙歌,几声草虫蛰鸣。满目新色,隔帘在望。书房之中,古雅朴素,室内有焚香静心,室外有修竹怡情。案头之上,置苍拙之石;斋壁之间,悬金石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