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官武
(石家庄铁道大学建筑与艺术学院, 石家庄 050043)
当下,西方发达国家的基础设施建设已进入缓慢发展的阶段,规模宏大的中国基础设施建设则方兴未艾,看似南辕北辙的两种现象却共同成就了一个风口,为建筑的去实质化提供了广阔市场。建筑创作以创新名义挣脱“适用性”的约束,在发明空间之路上突飞猛进。为了更多、更快地发明空间,建筑学全力发明着概念,并不断从外部引进更多概念。其中,复杂性建筑的贡献尤其令人眼花缭乱,解构、非线性、涌现性、褶子,诸如此类为晦涩建筑形式做注脚和背书的晦涩概念,多来自同一个源头——复杂性科学。
自从现代建筑运动将创造性确定为核心价值,建筑学便丢掉了按图索骥的工匠式传统,高度依赖理论的注解和支持,因而经常性陷入理论匮乏引发的焦虑。
现代建筑运动确立的现代建筑范式是理论与实践的综合体系,以哲学严格性和社会责任感著称。在现代建筑范式支持下,建筑师只需依循柯布西耶、密斯开创的传统,聚焦效率与服务,不必为寻求新理论而困扰(图1[1])。

图1 多米诺体系
然而,现代建筑范式的形式语言是相对固化的,商业文化却要求形式不断花样翻新来刺激公众的感官,藉以推动消费的增长。作为建筑创作主体的建筑师无法无视商业文化的驱策而永久托庇于现代建筑范式羽翼之下。他们不得不尝试跳出现代建筑范式的安全区,探寻新的建筑形式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