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好入名山游

2022-05-03 17:52:36李若晴
中国书画 2022年1期

李若晴

2017年仲夏的一天,我与林一方兄清晨从罗浮山黄龙古观出发,沿着古蹬道上山。蹬道年久荒圮,有数处需要攀藤附葛而上。历大小石楼、玉鹅诸峰,午后抵达顶峰飞云顶。其时晴空万里,罗浮四百三十峰,历历在目,苍山如海,天风似浪,令人几欲凌虚飞去。身在此山之中,并无不识罗浮真面之憾,反有千峰入袖之感。下山后发兴填了一首词《忆少年·登罗浮山飞云顶》:“淙淙泉水,悠悠古径,蒙蒙云岫。骑鲸过巨浪,绝尘摩星斗。始信山君终可就,倩麻姑、奉觞称寿。虽霜鬓如此,却千峰入袖。”近日,许晓生兄帮忙张罗一个山水画展,我便用“千峰入袖”四字作为画展题目了,也是记录下多年来游历山水的一份心情。

“一生好入名山游”,林泉高致,对于中国传统文人来说,是一份割舍不了的情感,古人把这份情感雅称为“烟霞癖”。我年轻时,有过许多爱好,比如足球、围棋。中岁以还,尽皆淡去,唯独游历山水的爱好与日俱增。不过,与现在年轻人的探险不同,我只去有人文景观的山水,对于异域风情与险绝之处,不太感兴趣。这也是传统的观念—可行可望,终不如可游可居。

近年因为学术交流,我获得许多到外地出差的机会,每至一地,只要条件许可,都会去当地名山一行。白天如无暇,便在晚上赏夜山。记得几年前南京艺术学院李安源兄邀我至南京讲学。讲座结束,回宾馆路上,抬头望见皓月当空,如此良夜,岂可辜负?于是发念至东郊紫金山一行。车停于山脚下,我独自踏着碎石铺成的山径逶迤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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