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 冬
黄披星在出了一本诗集、一本随笔,又在《长江日报》开了几年专栏后,写起了小说,让很多人感到有些意外,不过,对他来说这完全是一个深思熟虑的结果。在创作谈《窗外的世界》中他谈到了自己从诗歌写作转向小说写作的原因:“从某种程度来说,诗歌只要一个人也就是只要关注自己就可以完成;虽然真正好的诗歌也是需要对人世的洞察和对自然的依恋,但这还是可以在完善自我的过程中完成。小说基本不行,它很需要对‘我之外’的事物的关注。从‘我’身上走到‘他’身上,是关于时间的跋涉。或者说到一定的阶段,诗歌的容量似乎不够了,还需要更加具有文字体量的东西来描述自我。这大概就是小说生成的起因。”
读黄披星的小说,经常就会有这样的想法跳出来,哦,他写的就是我的阿姨、姑妈、堂姐啊,我没能写出来,被他写出来了。确实,我们的生活就是如此,这些人好像就是我们身边的人,他说的都是我已经知道的内容,他的那些人物都是我的左邻右舍,对我来说再熟悉不过了。
他的故事也都很简单,没有大起大落,也没有大奸大恶,看上去就是生活的“原生态”。奇怪的是,我们并没有因为他没有为我们提供“传奇”感到不满,我们好像满足于他这种没有想象力的诚实,这些几乎称不上故事的故事都已经让我们心满意足了,并心甘情愿地让他带着走入一个又一个心事重重的人物的内心世界。我们沉浸在他的叙事中,沉浸在那些人物的屈辱、委屈、苦闷、顽强,还有他们高超的“自我平衡能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