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维建
老马忽然想起了老袁。
说忽然,并不是说别的时候老马就想不起老袁,实际上老马是经常想起老袁的,只是这半年因为家事繁杂,老马才没有想起老袁。或者说是故意没有想起老袁,又或者说即使是想起了,也跟没想起一样。那种想起是不想打扰的想起,现在闲下来了,才真正想起了,这时的想起是想打扰的想起。这听起来似乎有点儿乱。
老马想老袁了,老马决定去拜访老袁。
老马和老袁不是一个村子的,老马的村子和老袁的村子相距有二十多里路。他俩是初中同学,上学时就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初中毕业后各自走上社会,几十年来一直没断了交往,不是你去我家,就是我去你家,要不就相约在某个地方,一年总能见个十次八次面,再少也得五六次,尤其是逢年过节,两人必定互相走动拜访。上了年纪后,两人的交往比以前少了,但一年还是会见上三两次面。两人在一起喝喝酒,说说话,讲一讲各自的生活和见闻,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话就互相帮一下,感觉两个人的心贴得很近。不能不说,少年时结下的友情是最牢固也是最长久的。不过,这一年从春到秋,大半年过去了,两人竟然没有见面,连电话都没打一个,老马没打,老袁居然也没打。往常他俩可是时常通电话的。其实,这大半年老马有许多次拿起手机,找出老袁的手机号码,准备打过去,可最后还是忍住了没打,强忍着不打电话的滋味可真难受啊。
老袁这家伙怎么啦,怎么这么长时间不来找我,也不给我打电话,不会出什么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