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民
让我震惊的
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因为我虽不接受但已麻木
也不是电筒打通的隧道
因为我曾经尝试终归苟且
更不是小女儿的苹果脸
因为那是我心中的小太阳
而是那仅有的 耀眼的
一小片白墙,你看
鸽子、绵羊、猪、狗
有时是鹰,甚至是猛虎
它们在光束照射下
突然出现又瞬间消失
小女儿 在明暗之间
翻转着粉嫩的小手
用光明制造它们
又用光明 摧毁它们
那堂课至今历历在目
陈老师用一个放大镜
把窗外挤进来的阳光聚集
那个点越来越小越来越亮
那一刻至今记忆犹新
那忽然冒出的烟
转瞬跳起的火苗
和越来越耀眼的摇曳
那堂课最后只剩下一点
可以忽略不计的灰烬
还有一群开始目瞪口呆
后来才缓过神来的孩子
还好,当时那只是一张纸
一张正反面写满字的废纸
而且 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芦花格格
或者是一道发际线般的缝隙
穿过月光和雪色的升腾
一片羽毛或轻烟
没有谁将它照亮
柔软已落入远行的梦幻
留下的痕迹只有不在场的才能辨认
如果你接近
这无目的鸟儿便慢慢融化
仿佛薄的空气
这个夏天立着冬天的芦苇
它呈死亡的颜色
你接近它们
如发芽的种子接近枯黄的稻草
它诠释了那个季节
又不能覆盖你所爱的
我是储存死亡之水的盒子
里面有生者的悲哀
心盈
多少布衣和朝服
来自这塔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