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婉霞

清风习习的时节,栀子花已然零落成泥,那株栀子树伫立在密密排列的灌木丛中,宛如天空中一朵寻常的云,毫不起眼,人来人往,可我一眼认出了它——关于它的清香和浪漫,我早就道听途说。
好长一段日子,我都在等待那株栀子树开花。
与此同时,我正为了最后的时刻埋头深耕,翻阅了许多资料,写了许多字,一遍遍地模拟面试,空闲下来便开始刷笔试题目……忙碌仓皇的时光就像是一个面团,在无限的压缩和延展里反复揉搓,大大小小的事情纷繁复杂,最纠缠的是不知何处可栖的惊恐和不知所措。
那段时间,西装与高跟鞋被安置在最显眼的位置,马不停蹄地赶赴一场场宣讲会,自我介绍背得滚瓜烂熟,不同的简历准备了厚厚一叠,无时无刻不在奔波着,就像是街边那株栀子树,用尽了全身力气等待花开。
生机勃勃的校园里从不缺少雀跃的身影,热血沸腾的锣鼓和余音缭绕的舞曲交织,年轻的脸庞笑靥如花,焦虑和惆怅填满了我有限的灵魂。望着充满了活力的、美好的面容,我也曾有片刻在心中暗暗艳羡,可回过神来,又只剩下对于花开的憧憬。
那年,片片雪花奔向大地,纵使化成水也仍然保留着冰凉。栀子树伸出瘦弱的枝干,试图拥抱那洁白无瑕的雪,雪花亲吻碧绿的叶片,为栀子树奏起歌谣,一曲作罢便匆匆离去,栀子树没有挽留,而是伸手迎接另一片雪花。当白昼被黑夜彻底啃噬之后,素雅的白雪才终于一点点地堆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