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高琦
近日,中国青年报社与问卷网进行的一项调查显示,76.5%的受访者感觉自己的语言越来越贫乏了。受访者认为年轻人语言贫乏的表现是基本不会使用诗句(61.9%)和不会用复杂的修辞手法(57.6%)。亦如以往所有关于汉语命运的讨论,总要有一个“替罪羊”被推出来,在许多受访者口中,这次轮到了网络语言。
但若仔细思量,网络和网络语言真不能为这扼杀青年语言能力的大祸背锅。网络语言从来没有完备的界定。从新华网上的新闻与领导讲话,到微博上面红耳赤的唇枪舌剑,再到微信公众号里的鸡汤、鸡血,它们都是活跃在网络空间里的语言信息。即便聚焦到微博微信,平台上也是从庄雅到低俗无一不包的语言生活大杂院。
网络带给传统语言生活最大的改变,是大大加速了互联互通的效率,把每位网民都推向了熙熙攘攘的广场,使面向公共空间说话,从少数精英的特权变成了人人可享的服务。网络大大加速了語言发展和演变,激发了全民的语言热情。然而,全民进入网络空间,难免泥沙俱下;来得太快,难免让人不适应,自然也带来焦虑。这种焦虑是全方位的,伦理的(如隐私)、经济的(如虚拟货币)、文化的,自然也少不了语言本身的。
语言规划学的研究告诉我们,什么样的语言生活,塑造什么样的语言样态,也就培育什么样的语言能力。古诗词和复杂灵动的修辞有其恒久的价值与魅力,但不要忘记,在唐诗宋词滥觞的岁月,它们也是因适应当时的文人语言生活才获得发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