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郭应祥
谁把洛阳花,翦送河阳县。魏紫姚黄此地无,随分红深浅。
小插向铜瓶,一段真堪羡。十二人簪十二枝,面面交相看。
牡丹为落叶灌木,株高尺许,叶大有裂,花也大,有单瓣,有复瓣。古无牡丹一名,统称芍药,自唐以来,始分为二。唐朝人喜牡丹成为时尚,大有众星捧月之势,皇家御园,寺院庙宇,皆栽植。花期每至,市购者如云,赏者若狂,吟咏者不胜枚举。遂唐代咏牡丹诗,多豪气,辄曰“国色”,辄曰“争赏”,辄曰“益皇都”。相较而言,宋人咏牡丹则多情趣,如“拟戴却休成怅望,御园曾插满头归”,如“洛阳三见牡丹月,春醉往往眠人家”,等等。
郭应祥这首词也很有情趣,写的是小官吏的一次小聚宴。词前有小序云:“客有惠牡丹者,其六深红,其六浅红,贮以铜瓶,置之席间,约五客以赏之,仍呼侑尊者六辈,酒半,人簪其一,恰恰无欠余。因赋。”这则小序把事情交代得很清楚,多说为赘。就事而论,无甚新颖,此词趣就趣在“十二人簪十二枝”花上。试想当时情形,围桌而坐的五客以及陪饮的六人,连同主人在内,无论光鲜老丑,个个头簪牡丹,相觑成镜,很有意思。
据记载,女子簪花的习俗始于汉代,而男子簪花则始于唐朝,至宋代更为盛行。宋人笔下多见簪花诗词,如苏轼有簪牡丹花诗云:“人老簪花不自羞,花应羞上老人头。醉归扶路人应笑,十里珠帘半上钩。”辛弃疾有簪牡丹花词云:“鼓子花開春烂漫,荒园无限思量。今朝拄杖过西乡。急呼桃叶渡,为看牡丹忙。 不管昨宵风雨横,依然红紫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