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 饵

2022-06-24 14:13:38谢志强
文学港 2022年7期

□谢志强

多年以后, 我出公差, 乘从上海回宁波的T793 次空调软座特快, 一口气读完了乌拉圭作家卡洛斯·M·多明盖兹的长篇小说 《纸房子》, 瞬间想起40 年前, 我翻入装满书的那个大木箱子, 惊动了书堆里的老鼠和虫子。 那些饥饿的小动物, 以书为窝, 就像从童话里跑出来, 却以承载了它们的一箱书为食物。

马尔克斯的 《百年孤独》 有一个经典开头: “多年以后, 奥雷连诺上校站在行刑队面前, 准会想起父亲带他去参观冰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高长荣译本)

记忆犹如冰块。 我也从现在的视角诠释童年的记忆, 仿佛我是童年的我的父亲。 童年的我幻想的书都是童话, 经历也像童话里的历险。

当时, 父辈在沙漠里开垦出一大片农场,如果骑着马, 由东至西, 约莫花三个小时, 其东南面就是世界第三、 中国第一大的塔克拉玛干沙漠。 “塔克拉玛干” 意为 “进去出不来”。大人不可能整天把小孩拴在裤带上, 就用诸多危险的故事阻止小孩擅自进沙漠。 家长们仿佛统一了口径, 所有沙漠“历险” 的故事都是一个模式: “进去出不来”。 可是, 小孩会把危险的传说转换成美妙的童话, 不过, 家长讲的故事还是起了效果, 我们小孩只是站在绿洲的边缘望沙漠, 那满目的已枯朽的胡杨树, 就像结束了一次漫长而又惨烈的战役的战场。

童年时, 我以为 “邮票大的” 农场就是整个世界了。 “许多东西都叫不出名字”, 即使已有名字, 小孩也会自以为是地重新命名, 而且, 乐此不疲——那是我们小伙伴的汉字游戏。……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