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盟怠工策略(sabotage)的全球流动与转变
——从“无为之盾”“破坏之矛”到“斗争之策”

2022-07-13 01:11:08蒋凌楠
人文杂志 2022年6期

近代民众运动有三大斗争方式:同盟罢工(strike)、抵制(boycott)与同盟怠工(sabotage)。前两种斗争在中国近代史上广为人知,相关研究汗牛充栋。唯同盟怠工斗争,因隐蔽性与模糊性受到关注最少。

回溯19、20世纪之交,“sabotage”是西欧社会主义流派中工团主义最具标志性的术语,是劳工运动中流行的斗争手段。20世纪前期工团主义运动曾席卷全世界,从传统的法国、西班牙、美国等资本主义国家发展到了南美、澳洲等地区。西方学界不乏全球性的工团主义sabotage传播研究,但在这场工团主义全球浪潮中,东亚世界受到了怎样的影响、扮演了什么角色,是西方学者很少关注的。

西方学界对工团主义的思想与实践都有专门研究,经典著作如Rudolf Rocker, -, Pluto Press, 1989; Geoff Brown, : , Nottingham: Spokesman books, 1977.从全球史研究工团主义组织,Peter Cole, David Struthers, Kenyon Zimmer, eds., : , Pluto Press, 2017.其中,法国波尔多第三大学的潘索勒(Dominique Pinsolle)对sabotage的跨国传播有专门研究。另有俄国学者达米尔在全球史基础上也提到东亚的无政府工团主义,如Vadim V.Damier, 20 , Black Cat Press, 2009; Вадим В. Дамье, Забытый Интернационал. Международное анархо-синдикалистское движение между двумя мировыми войнами, т.1, М.: НЛО, 2006.日本无政府工团主义在日本近代思想史中有重要的地位,在劳动运动中也发挥了指导作用,但对sabotage及其相关理论、概念与斗争的传播史尚无专门研究。而工团主义(syndicalism)在近代中国,常常与无政府主义言论混为一谈,一般认为缺乏组织和实践。

“sabotage”本是法语词,在今天欧洲语言里已经褪去了“同盟怠工”专有名词色彩,只有“破坏”的含义。但在日语里仍可找到音译的“サボる”(即“sabo”,今义为“偷懒”);汉语也曾有“萨波达举”等音译名,但并未流传,而今只用“怠工”来翻译。

语言现象背后,暗示着社会主义在近代全球性传播的特征,也反映西学东渐过程中不同文化土壤造成的特征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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