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 静
(金陵科技学院人文学院,江苏南京 210038)
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鲁迅是第一个真正意义上试图挣脱旧文学的桎梏,开辟新文学领地的拓荒者。鲁迅对文言虽百般苛责,但做新白话文时古语也是他的词汇选择之一。事实证明,古语的运用非但未削弱其作品的魅力,而且,由于鲁迅自身古文功底深厚,妙用古语恰恰成为鲁迅作品风格迥异于其他作家的重要标识之一。鲁迅尤其喜用成语,他曾比较过“成语”与“死古典”的区别:“成语和死古典又不同,多是现世相的神髓,随手拈缀,自然使文字分外精神,又即从成语中另外抽出思绪;既然从世相的种子出,开的也一定是世相的花。”其欢喜之情溢于言表。在鲁迅三部白话文小说集中,运用了大量的成语。据笔者统计,仅《呐喊》中就有168个成语(重复出现不计入个数)。我们试以《呐喊》为例,探究成语这一词汇的瑰宝对于鲁迅小说语言风格产生的影响。
成语有广义和狭义之分,早期所指的范围宽泛,二字、三字、四字、短句及复句都可以称为成语。狭义的理解“成语是人们习用的、具有历史性和民族性的定型词组;汉语成语以单音节构成成分为主,基本形式为四音节。”成语的特性为“骈体性、凝聚性、书面语性、习用性”,“汉语成语绝大多数为四字格……四字格是形成汉语成语骈体性的基础。”周荐先生曾在《论成语的经典性》一文中指出“《中国成语大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87年)收条目17934个,其中由四音节构成的有17140个,约占总数的95.57%”,尽管该辞典中有个别条目是否为成语值得商榷,但可见四字格形式在成语中确实占据了绝对数量的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