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登豪(中国福建)
许多人说你汇百川黄水汤汤,哺育了中华民族生生不息。
更多人意识到:不到黄河心不死,代代相传的摇篮慢慢地开始倾斜了。
听说大禹在黄河的古渡口,与水害搏斗十三年,三次过家门忘了妻子。
治水者真能治天下吗?
中原睁开月亮般的眼睛。
一组组象形文字蝌蚪般爬出,维系着郑州的古老;
仰韶文化的母系氏族地基上,生长着粉红色的困惑;
唐三彩列队再列队,无法灿烂茹毛饮血的风俗;
龙门石窟的众佛安详神态中,又隐喻着什么意象——
旅行家只好在树荫下溜达着……
项羽和刘邦的队伍,在广博的大地胸膛,创造了广武山战场,霎时,烽烟四起,战马嘶鸣。
“临涧对话”对出了中国象棋盘上的楚河汉界;
骚动出造纸印刷火药指南针;
一节节断代史冲撞诗行,尘垢污物纷纷扬扬;
五千年的时间溶成深黄的液体,飞扬的浪潮蒸腾朦胧的气流,回旋千千万万里的空间。
一段又一段的古老传说,繁衍出一个又一个的英雄故事;
一部大合唱平平仄仄,全力地挽留阳刚之气——
橙黄的畅想暂时断路了——
历史断层的决口,开始新的漂流……
顺着黄河之水一拐弯,双脚落在大禹治水之地,拍一拍额头,大禹渡顿时成就自己精神的息壤。
黄河急流,继续挺进。
疾风环绕,塑像点头。
是谁依然在陈述水患的悲哀。
古渡口在一壶浊酒中,衍生出一群古汉语。
大禹像伫立水边,徐徐透出仙风道骨的意味。
接近,再接近,再接近,我悄悄伸手,轻轻一抚,依然感觉华夏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