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聂阳欣
(一)
在川藏线上,经常可以看到叩拜朝圣的藏民,几人同行,带着一辆牛车或拖拉机装食物、日用品,走几步磕一个长头。一路寺庙众多,富丽堂皇、气势恢宏,藏民自己住的房子却普遍简陋。“他们非常虔诚,会把几乎所有的财富、时间、精力全部捐献给寺庙。”看到这些藏民,Panda突然觉得,人们在城市里获得的物质成就,在这个地方都是没有价值的。
Panda从事设计工作,大学毕业工作八年后,2019年11月,他从国内前三的手机公司辞职,踏上了为期一个半月的旅途。从成都出发,去海螺沟、稻城亚丁、措卡湖、色达、丹巴藏寨,再回到成都,一路向东去乐山、峨眉山、张家界、黄山,最后一站是南京。
选择裸辞,是因为需要旅行来充实两份工作之间的“自我修复期”,在旅行结束前,Panda不想去考虑工作上的事。公司规模大、分工细,每个人都是螺丝钉的状态,即使有能力,个人的想法也不太容易实现。加上每天在深圳和东莞之间往返,他觉得这份工作很难再忍受下去了。“长期在城市里,在快节奏的工作中,人已经比较麻木了,我要去人少的、原始一点儿的地方。”
和Panda一起包车游川西的小团体共四个人,两个是辞职旅行,两个请了年假。川藏高原给Panda最大的触动是藏民们的生活状态、精神信仰,和他这样长期在城市里生活和工作的人完全不一样。“他们比较纯粹”,他说。但同时他也明白,这样的生活无法效仿,你难以在旅行中寻找解决城市生活困境的方法。
“旅行的最大意义就在于很多东西是不确定的,我的整个行程都是边玩边想着去哪里,走之前临时买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