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友传
(复旦大学 经济学院,上海 200433)
早在十年前,《关于中国银行业实施新监管标准的指导意见》(银监发〔2011〕44号)就指出,要统筹考虑经济周期和金融市场的发展变化趋势,引入逆周期资本监管框架,在银行体系出现系统性信贷过快增长时计提逆周期超额资本。《商业银行资本管理办法(试行)》(银监会令2012年第1号)第24条规定:在特定情况下,应在最低资本要求和留存资本要求的基础上计提0—2.5%的逆周期资本。《关于实施〈商业银行资本管理办法(试行)〉过渡期安排相关事项的通知》(银监发〔2012〕57号)指出,若过渡期内需计提逆周期资本,将同时明确达标时限。《银监会对十二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第7160号建议的答复》( 银监函〔2017〕53号)确认:我国商业银行的逆周期资本要求为0%,银监会正配合央行制定逆周期资本监管规则,将根据经济运行和银行业经营的实际情况,科学慎重选择逆周期资本监管的参考指标和实施方案。
在沉寂三年之后,央行和银保监会共同发布了《关于建立逆周期资本缓冲机制的通知》(1)只闻报道,未见原文。,据称首次明确了我国逆周期资本缓冲的计提方式、覆盖范围及评估机制,且将逆周期资本缓冲的初始比率设置为零。由此推断:第一,我国逆周期资本监管可能仅包括计提规则,属巴塞尔银行业监管委员会(Basel Committee on Banking Supervision,简称BCBS)单边规则之继承(2)Basel Committee on Banking Supervision (BCBS), “Guidance for National Authorities Operating the Countercyclical Capital Buffer,” Consultative Document, Bank for International Settlements, 2010.;第二,我国逆周期资本属事后经验规则,这能在“从我国实际出发,参考国际惯例及BCBS的有关要求制定”的声明中管窥一斑(3)见央行官网,http://www.pbc.gov.cn/goutongjiaoliu/113456/113469/4106894/index.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