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念群
《杰伊·比姆》根据上世纪90年代印度拉贾坎努案改编,讲诉了一位律师顶着印度种姓垢弊和黑金政治两座大山伸张正义的故事。光看题材和简介,这种电影很容易淹没在近年“印度问题” 电影的泛泛之流,然而164分钟下来,你会体会到从乱棍袭来到组合重拳袭击的震感。
乱棍来自于印警方对拉贾坎努及其亲人的严刑逼供。一轮轮的拳脚棍棒,下的都是死手,仿佛棍棒拳脚下的不是人类。导演似乎并不在乎什么风格流派,也不追求所谓暴力美学,而是纯粹的写实主义,把一个施暴现场活生生还原到我们面前。施暴者每一棍棒和拳脚,都冲着观众的皮肉而来,被施暴者每一个条件反射的哀嚎,都是扎心的针芒,唯地狱可以勉强形容。
组合拳来自律师钱德鲁。一场本被预设开庭两分钟就会败北的庭审,因为他的睿智,步步惊心,却也步步为营,原本的盒飯官司,愣是打出了长篇诗史感。从一开始选对路线,到关关反转,再到回看他的证据拿捏与布排,我们戏剧化的狄仁杰也不过如此。更重要的是其孤胆和正义一次次冲击固若金汤的种姓制度和黑金政治,给无望的底层人撕开了一道希望之光,并最终在人权和人性的大主题上找到落脚。乱棍的感官刺激加组合拳的心灵碰撞,对观众展开看似简单粗暴实则静水流深的冲击。
至于震感,有来自于我们对印度种姓制度的惊叹,也有我们对异域悲情的恻隐。许多人略知印度种姓制度下的种种不公,但没想到是如此草菅人命的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