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群已飞过南边塔楼
几朵形似桃花的云
裹挟着鸟鸣,正在逃往
杂生了许多孤独的广场
吉他还弹着远方和斜阳
影子挤在街角
来来往往的脚步声中
没有人回头
一辆车驶过
又一辆车扬长而去
那株纹丝不动的老树
越发苍茫
像某个忧悒的人
在野塘中心,执一根竹篙
剪开缥缈的水面,让沉沉的雾霭
把寂远的水杉,烫成写意的烟树
赊借几抹月色,烟树会切换成一盏盏
影影绰绰的灰灯,迫使我们在雾气中
划上一根根火柴,无意之间撞见欢快的
芦花,它倚着露汀,在苇间肆意穿梭
无心观赏层层烟波,只顾曳草独去
当缓慢的小船,穿透紧凑的风声
水中的你,会看见水底永不熄灭的火焰
暮晚时分,我们看见落日恰巧卡在白杨之间
随着视线的下移,捕捉到一台太阳能热水器
趴在模糊的屋顶上,正吃力地做着俯卧撑
假使它能迅速地调转身体,面对我们
就能侦探到眼前的玉米地,已被白杨合围
枯黄的玉米桔梗,在风中静静摩擦
让秋风席卷荒野吧,就能发现白杨
高过屋顶和落日,高过我们僵硬的头颅
如果仔细想一想,身处白杨之间
又身处白杨之外,真的,都很好
水面多么宽阔,洪波涌起
那个乘竹筏的人,与一只蚂蚁,错失而过
青山与绿水,错失而过
河水在打皱,仿佛经年的天书
呼哨、枯叶、屋檐、寺角,一个个闻讯而来
风不语。
放风筝的人,把自己放到了天上
秋风乍起
树干、树叶在迎列,一排排哗哗的掌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