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十锦
从我跳进海里已经过去了一分钟。
晚上的风不是很大,刮在人身上出奇的疼。也许是寒冷,像刀子似的一下一下地割在脸上。我几乎睁不开眼睛,头发也被风吹起又重重地打在脸上。我终于来到了码头。西西提起过这个安县最大的码头,来往的渔民、鱼贩子和买家会在清晨五点左右占领这里,那时候整个码头都像是沸腾的开水一样热闹。
西西说,我们家经常来这里买海鲜,都是十来斤十来斤地买,这里什么海鲜都找得到,我爸爸说还有人会卖看上去像鼻涕一样的深海鱼呢。深海鱼长得可真丑,海底没有光,于是它们想长成什么样子就长成什么样子。现在是凌晨三点,码头上漆黑一片,没有人,也没有船,只有咸腥的味道和发霉的木板。
码头边上的护栏是一个个粗壮的黑色柱子,那些一米多高的柱子之间,靠着比我手腕粗的铁链连接起来。柱子脱落掉斑驳的黑漆,铁链上也布满了棕色的铁锈,粗糙地染了我一手的棕黄色。我小心翼翼地把包和外套脱下来,靠着柱子放好,寒风见不得天地之间唯一的一抹大红色,狠狠地呼啸过来。我几乎被掀翻,却又站住了。我低着头拽了拽裙摆,又整了整腰带。这条裙子有好看的配着蕾丝的娃娃领,裙摆像是花瓣一样的波浪形,最适合在夏天的绿荫林里自在地散步,让稀疏的阳光洒在裙子上。
但从我买下它开始,它只能被藏在衣柜的最深处。不能穿它的理由很多,妈妈会认为这是陈好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