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大顺
○ 毛拾贰
○ 吴群芝
○ 戴长伸
○ 木公
○ 胡文彬
○ 李岩
○ 孙大顺
公路围绕着山攀缘,有一段曾尝试进入
山的内部,仿佛要把山镂
但公路无法空山命名。山村才是公路之心
狗呔、鸡飞,鸭子摇晃着
走向低处的小溪。淡淡的炊烟
在不见的地方双手合十
山不旁观,就像一个巨人
早晚要被人间的秘密压垮
树向公路招手,乘着汽车的公路
在我们胸膛奔驰
山村与公路,不远离,不聚集
永恒的耐心是个谜
那些弯腰,把一粒粒阳光
捡起来的人,在方言里留守
在发亮的地名里老去
夕阳给芦苇的记号愈合了
年久失修的黄昏,就要带走
蹲在人间,老得掉牙的风
雪停了,野鸭子回了家
空荡的湖面,芦花弯着脖子,踩着
潦倒的滩涂,向北移动
像旧书里,一段似曾相识的情节
父亲在前,与我保持一句话的距离
走过喧闹嘈杂的菜市场
人间的粗糙与纤细,委身于
买卖声中不能自拔。蔬菜和粮食
这唯一没有落差的绿色血液
连通着城市与乡村,也连通着我们
但父亲与我依旧没搭上话柄
做不完的农事,赶不完的熟路
撵得父亲的步子又快又大
许多年过去了,父亲的背影
总是不能,像阳光一样亮在心头
越来越重,生活的磨砺
也没能拉近我们的距离
人来车往,向晚的城市。容纳了
一条条心事重重的商业街
低着头,横穿马路的父亲
险些被一辆出租车带倒
很少进城的父亲,显出少有的慌张
过了街道,生性倔强的父亲
忽然弯下腰来,装着去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