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界”：格非小说中的空间思索
——细读“江南三部曲”

王婕妤

一、时间，空间，边界

二、边界：“长廊”和“界牌”

三、越界：“父亲从楼上下来了”

陆侃扎根阁楼，阁楼也在陆侃身上生长。封闭、阴森、神秘……阁楼将自身的性格与气质过渡给陆侃，使这位陆家的男主人摇身一变而成为“阁楼上的疯男人”。陆侃很少下楼，陪伴他的自始至终只有一个瓦瓮和一幅《桃源图》。但是，还未待小说视点移上楼去探察，陆侃便自己走下楼来，并就此走出故事之外。等到阁楼再度被开启，是20世纪初的民间革命者张季元住了进去。在楼里，张季元酝酿着时代变局的纲领，他满怀自信地设想着一个大同世界。而等到秀米历经劫难再度回到家乡普济村，她也像早早消失的陆侃和已然消逝的张季元一样，搬进那间阁楼，计划起父亲未竟的桃花伟业。至此，陆夫人在叙述人的编排提点之下幡然醒悟：

自此，“楼”成为一条隐秘的线索，牵引着格非小说中的人物。当陆家阁楼的三任主人皆随历史烟消云散，1950年代的姚佩佩偶然地登上这间阁楼：

结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