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村物事打麦场

2022-10-28 04:11:19袁方
回族文学 2022年5期

袁 方

当杏子从浓密的叶片中露出羞答答的红脸,饲养室东壕岸上那片油菜一天之内就被割倒了。

人们望眼欲穿的麦收季节终于来到了。

割倒油菜前,队里已做好了麦收的一切准备工作,各样农具已整修完毕,停停当当地摆放在保管室的院子里;牲口们吃了开花苜蓿,身上闪着油亮的光;人们更是摩拳擦掌,脸上挂着难得的笑容。但是,当东壕岸上那片油菜一放倒,男人们脸上就不见了笑容,个个严肃起来,脚步也匆忙了许多。

接下来的几天,男人们在那块油菜地里忙着“光场”。套上牲口,把那块地犁了,耙了,妇女们将油菜叶子、根和其他杂物都捡拾干净。再套上牲口耱,耱到尽可能的平整。之后,几个老男人在平整好的地里均匀地泼上水。这时候,妇女队长在北街吆喝着“光场了!掏灰了!掏灰了!”从东吆喝到西。很快,各家门里就走出头上顶着手帕的女人,手里拎着装满草木灰的笼子,轻轻地提到村东。场边记工员拿着本子挨个儿登记着,这些灰是要记工分的。几个年长些的老把式提着粪笼将灰撒在耙耱了几遍的地里,晾一阵子,几个精壮小伙拉着青石碌碡就开始一遍一遍地轧。旁边就有人“吁——吁——”赶牲口一般地起哄,拉碌碡的小伙嘴里就骂,骂着骂着自己也笑了。平展如毡的打麦场就在欢歌笑语中完工了,有十多亩那么大。

“打麦场”是文词,杨村人不这么叫;杨村人就叫“场”,或者“场的”。

场光好了,接下来通常会冷寂那么几天。小麦还没有完全熟透,所以,打麦场里只有到了傍晚才有放学的小学生发疯似的撒着欢儿,他们追着跑着闹着打着笑着,常常有人笑得双手叉腰动弹不得。……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