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亲

2022-10-28 06:45:13白杨
延河(下半月) 2022年9期

白 杨

给父亲写过几段文字,对母亲却没说只言片语。眼看就到了母亲诞辰百年,心里就越发愧疚不安。

对于母亲,我和两个哥哥不同,哥把母亲叫娘,我把母亲唤妈。母亲生哥时,是躲避土匪的年代,母亲随夫隐居深山;母亲生我时,是遍插红旗的盛世,母亲随夫迁居川道。尽管在同一个商州,地域和风俗文化不同,便有了娘和妈的两种称呼。

和母亲一起生活的二十多年里,我的记忆是零碎的,也只能说一些片段。在我看来,母亲除了农活和家务外,以毕生的精力做了两件事:一是相夫,二是教子。

母亲说,我父亲娶她时,没有轿子, 父亲把家里的大方桌反过来,桌面朝下,四腿登天,绑了轿杆,撑了轿棚,里面放了靠背椅子,就把她从娘家抬了回来。

老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父亲弟兄们多,母亲妯娌们自然多。为躲拉丁派夫及土匪骚扰,父亲带着母亲隐居在一个叫石龙湾的地方,从1942年7月住到1949年11月,等商县局势稳定后才回到房家湾,再迁居到上赵塬。

母亲怀我,实实是想生个女子,结果却与愿违。母亲也曾设想拿我换个女子回来养,但最终没舍得把我换出去。这事,我先是在小学听同学说的。那时,我啥也不懂,就回家问母亲,母亲说是实的,要我的人家离我家不远,几个女子没娃子,想要我顶门立户。我家几个娃子没女子,两家人说好,眼看要互换了,母亲却舍不得我,反悔了。我不能评论母亲,也没责怪母亲。长大后,只是想着我应该再多尽一个做女儿的义务和责任,多照顾母亲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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