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星元
秋分已经过去一段时日了,寒露已经过去一段时日了,霜降也已经过去一段时日了,节气步履不停,一步步向着严寒之地跋涉,但在途经这座县城时,似乎并未显露出自己渐寒的真容。如良心尚在的人偶尔做了亏心事一般,它们选择悄没声儿地迅速赶来,又悄没声儿地迅速离开了。因为节气的失职,农历九月,炎夏还在施狠逞能,“七月流火”成为了一句空谈,我每天依然穿着一件短袖衬衫。但就在昨日,天突然就变了,就当酷暑还在磅礴延绵的时候,突然就遭受了戮首之刑,哐当一声,气温就跌到了深秋。
秋深日寒,我感冒了——这些年,每临换季,我都要承受一遭病毒的围剿。妻子临睡前刻意叮嘱我要早睡,说一觉睡到天亮就好了。在鼻涕的淤阻中,我瓮声瓮气地答应了,但并未践诺。豢养了多少年的烟瘾,勾引得我难以安眠。裹着一件羽绒服,我推开了北面书房的房门,倚在窗台与墙壁相接的拐角处,指间夹着香烟,嘴里吞吐着烟圈。窗外早已起了风,它呼呼地吹着,寻找着窗子的缝隙。有枚树叶在风的驱使中狠狠地拍打了一下窗户,后风不继,树叶便又翻着身子落了下去。于是突然蹦出个无聊的想法——那枚树叶或是想抽一下我的脸,但却因为玻璃貌似大敞大开的阻隔,才未能得逞。
于无聊的吞吐中,我在等待一个人的出场。然而并非刻意有目的的等待,而是以惯性的生活规律预料到,一些大概率事件即将发生,我只是恰逢其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