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琦
对我来说,这是心酸同时又让我心安的一组诗。断断续续写了两年,有时,漫漫长夜,写着写着,宛如又见到已经离世的双亲,泪水会情不自禁溢出。但奇怪的是,这种写作有一种缓痛止疼的作用,我在这组诗的写作中,得到了一种宽慰,甚至是某种提升。
2019年8月至9月,我父亲母亲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相继离世。我没有想到,如此重大的事件接连发生。在我自认已有心理准备、都已年过六旬的时候,事到临头,仍然是那样心如刀绞,难以承受。我没有放声大哭,也没有逢人流泪,我只是几近崩溃。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安眠药加量也睁眼到天亮。我的突然消瘦,让熟悉我的亲友担心和牵挂。面对父母的遗物,看着他们的照片,在留有他们生活痕迹的地方,我怀想那已成过往的岁月,恍惚而惆怅,百感交集。
我的父母都是平凡的人。他们都出生在家境较好的家庭,少小时代,生活较为安逸。平平淡淡的边缘生活,让他们与世无争,循规蹈矩。
我曾经对他们深为不满,我觉得我应该有更理想的父母,而他们不是。
祖母说,父亲小时候家里条件好,他是讲吃讲穿长大的。骑车游泳划船滑冰,老哈尔滨男孩子喜欢的那一套,他样样精通。我的少年时代,他还是一个有趣的人。我的小学同学那时都很羡慕我——被爱美的母亲打扮得衣着出众,还硬被她领去理发店烫了一头卷发。(我长大后比较朴素,都是因为逆反心理。)充满活力的父母,经常带着我们去太阳岛野炊,去公园游玩,去听歌剧、看话剧。……